• ■小夏 - [■写着]

    2007年08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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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夏的真名叫做萧夏。

    80年出生。算是半个80后。

    他搬来和我同住的时候,一口气爬上七楼,在门口气喘吁吁了一阵,之后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大方的说着“你好!我是萧夏”,他脸上有着青年人特有的朝气,混合着汗水勾勒出动人的模样。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决定把房子租给他了。

    “房子还不错,就是楼层有点高,北京不是超过六楼就给安电梯的么?”

    “所以这个房子才租九百,我也不是很着急出租,只是一个人住着有点不习惯,所以才想招个住户。你也可以再去别处看看。”我作势摆出了一副送客的姿势,小孩子侃价的伎俩总是那么容易让人识破。稍微给一点压力就完全不攻自破。

    “别,我又没说我不租。您别误会,这天天爬楼梯还有利于身体健康呢,什么时候能入住?”

    “今天交押金,晚上就能入住。房租付三压一不讲价,如果打算住下来,希望你注意个人卫生,不要把袜子丢在门口,也不要敞开门放音乐。同意的话就签合同吧。”

    小夏当天晚上就住了进来的。简简单单的一个行李箱,还有一个篮球。日历上写着“今日立秋”。据说立秋之后,天气一天凉比一天,所以也有人说,立秋就是秋天的开始,夏天的结束。

    我在夏天的最后一天,遇到了一个叫做小夏的男孩子。

    2

    我叫安,74年出生。

    自从过了30岁之后,就没再想记得过自己的年龄。

    房子是前男友留下的,之所以说是“前”,是因为他还没等到结婚就走了。

    这个房子是他买的,可是不知道当初为何却写了我的名字。

    于是现在它就变成了我在北京唯一的财产。

    一个人有了住的地方,吃,花不了多少钱,所以我找了一份打字员的工作,一个月900块,却也乐得清闲。对我来说,900和9000没有分别。都只是换份饭,让自己继续活着而已,赚的再多毫无意义。因为死后你带不走一分,穿不走一件。

    五道口这里多是大学生和韩国人,连路人都一个个闪着白领的光芒,饭店里也放着听不懂的韩国歌曲,推门进去,服务员第一句是标准的“阿尼阿赛呦”,这个地方俨然是个“韩国城”。很多时候,我会在光合作用书吧二楼的咖啡馆里,点一杯咖啡,窝在暖乎乎的沙发上,一直到深夜。

    我看着很多人来来往往,很多人把笔记本拿出来,渐渐的,这里变成了一个小型的咖啡网吧。

    我拿了一支铅笔,一本牛皮纸的本子,每天在这里写上一段,之后涂涂改改,修修抹抹。

    在没做打字员之前,我是一个写电视剧本的,就是那种七八个人被拉到一个宾馆,大编剧讲了一个框架,其他人开始攒点子的编剧,一集两三千,一部电视剧两三万的身价。

    那时候我对自己这样的职业陶醉不已,直到若干年后,我对文字失去了感情。对它变成了最简单的敲击。

    3

    小夏住进来之后,我就不再去上班了。

    整日里看老电影。倒白水,里面加两块冰。拌沙拉给自己吃。晚上依旧在光合作用,叫一杯大咖啡,写一大段文字。

    小夏偶尔会在晚上下班的时候遇到我,这孩子很乖,很听话。点点头就走进自己的房间,换好了衣服之后,去厨房做晚饭。

    立秋之后十天伏,早晚天气凉,北京一夏天很少下雨,偏偏立秋前后雨水丰沛。人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市场秋雨穿层棉,我一直穿着大大的棉布衬衫,一夏天不觉得热,夏天过去,也未觉得冷。

    一日,傍晚下雨。小夏浑身透湿跑上楼,看来是忘了带伞。

    着急忙荒脱了鞋子和袜子,奔到房间拿了短裤和毛巾就进了浴室。接着从浴室的门缝丢出来衬衫长裤。想来是真冻坏了。我蹲在门口用食指和拇指捏着袜子,那是一双最普通不过的白色棉袜,看得出它的主人洗它的时候很不用心,所以袜子尖的位置几块都是黄黄的。

    我捏着它,丢到洗衣机里。

    顺手把浴室门口的长裤和衬衫也拾起来,怕口袋里有东西一起搅了,就随手摸了一下口袋,忽然衬衫领口上的商标刺痛了我的眼睛。

    上面写着 blueriver。蓝河……是你么?

    【未完待续】

  • ■爱情别哭

    2007年06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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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腊神话中有位被诅咒的女子叫卡桑德拉,她有预言未来的能力,但是却无力改变任何事情,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按照她预知的那样一步步发展,即便她再努力奔走呼喊也无济于事。

    有朋友说,太累了,不爱了,也不找了,找个对我好的老伴就可以了。就这样过一生也许也能幸福。

    我说,不会的。

    他回说,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不试试怎么知道?他说他现在找的这个人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大家都这样想就能长久,因为彼此都认定了彼此的思想。

    四个月后的今天我再次遇到他,他说已经分手了,整天没话说,吃饭无话,做爱无话,开始的时候还没话找话的想说几句,到了后来连这个都懒的找了。就好象住同一个房间,同睡一个床的陌生人,日子过的好象没有盐的菜,没有味道的白开水。最后他说“你觉得这样的日子有意思么?”对方回“没意思”,之后彼此和平分手。

    曾经我也和他一样,以为累了,心死了,不爱了,找个足够喜欢我的人就别无所求了,就本着这样的心情遇到了一个浪漫的双鱼,相书上说,巨蟹和双鱼是最合适的星座,但是星相书没说,是不是所有的巨蟹和双鱼在一起都合适。

    交往不到一个月,丢盔卸甲。我以为爱情不主要,因为我的心死了,没爱了,却忘记了,我是人,依旧有人的情欲喜恶,不可能和猪一样只是吃睡长就可以过一生。

    好友东洋从中东回来,QQ上问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爱人,我和东洋曾经几乎同一时间的寂寞到拜托好哥们介绍朋友给自己认识,幸运的是他遇到了,我没遇到。

    东洋说,你一定是挑的眼光太高了,要不就凭你怎么会找不到。我就笑说,我是真的啥条件都没有,要钱没有,要样子也没有。找不到不稀奇。

    我觉得爱情就像买衣服,如果你看中了一件衣服没钱买,但是每看一次就多一分喜欢,于是你拼命攒钱,当你有天如愿以偿的时候,你把衣服买到手,你会特别珍惜。

    才来北京刚脱贫的那一段时间,我非常喜欢TOM的衣服,有件格子衬衫当时喜欢的不得了,每每在东方新天地看的时候都念叨几句,当时知己每次都说,墨迹啥,直接买了吧!我说等攒了好决心的,一件399的衬衫,虽然不是小数目,但是却在平衡自己的内心。7月初过生日,知己买了送我,当时的惊喜无异于中了大奖一般。

    穿上的时候才发现,这个衣服其实只是摆在那里好看,未必有多适合我,穿上后显得皮肤很黑。

    但是因为是自己喜欢的,所以穿了很久,留了很久。

    人都说初恋最难忘,大概也同此理吧,不管这个衣服后来是真的适合你,还是不适合你,只是因为自己那么久的喜欢,所以才念念不忘吧。

    TOM撤出东方新天地后,好久不知道应该买什么衣服,偏偏自己又不是特喜欢逛街淘货的人,我是那种目的性强,直奔主题的人。于是好长一段时间就胡乱买买,心想反正衣服的作用不就是遮体而已,再如何它也不能当饭吃。正好当时也在国有企业,穿衣上,同事是一个比一个土。

    直到某天一个好友来出版社,见到我说,你怎么好像提前步入了三十五岁了啊!你穿成这样,那些作者也乐意和你谈稿子?第一印象都不好的人,换是我,我是没兴趣和他说下去的。

    那时候才知道,衣服这个东西有时候并不只是简单的遮挡身体,它还代表了例如个性,品位,还有很多内在所能体现在外表的东西。

    之后再买衣服,未必买特定的牌子,也没有权衡很久价格,只是一定要挑自己喜欢的买,挑最合适自己的买,那些可买可不买的衣服,就一定要决定不买,如果只是权衡再三,因为价格,打折,暂时需要等一系列的原因买了自己不是特别喜欢的东西,几乎是要不了多久它就会被丢在一边。

    有一个黑色的包是当初打折的时候买的,只是因为觉得便宜,刚好自己又需要这么一个包,但是样子自己不是特别喜欢,一直都背着不是因为它有多么喜欢,而只是因为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代替它的新包而已。昨天去工美,买到了新出的耐克包,回来后就立刻把原来的黑包丢在一边。

    爱情,也大概如同此理吧?

    不是特别喜欢的人,放手的时候只有轻松而不会难过,只是觉得有那么点不适应而不会觉得伤心。与其选一份自己不太满意的爱情凑合,还不如在找找,直到自己满意为止。不要说什么“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这样的借口其实只是安慰自己的理由。现在放手,总比将来被放弃要好。

    且不说什么“宁缺勿滥”之类崇高的理由,只是觉得,反正和谁都是交往,为什么不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交往?反正都是买衣服,何不买一件自己喜欢的穿?

    因为喜欢,所以,才会更长久吧?

    那名叫卡桑德拉的女子因为看到了太多的不幸,却无力改变,所以夜夜哭泣。那些我们盘旋挣扎,曲解伤心的爱情也许也是如此吧?

    爱情别哭。相信这个人间一定还有很多很多人都一定能够找得到你,把你带回家的。我找到了爱情,只是我还没有找到你,如果有天找到了你,我们就一起把爱情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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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又来高考了。从之前的7月7。8。9,变成了现在的6月7。8。9。

    鬼知道现在是什么调调,全民大高考,孩子考,家长跟着,出租跟着,宾馆跟着,交通跟着,饭店跟着,连工地都跟着。

    北京这里的考场更变态,说天气太热,给考场装空调,装了之后家长又说,这孩子会不会因为空调太大影响发挥啊?

    还啥影响发挥呢?考试的时候外面鸣个喇叭影响了,空调开大了影响了,那么是不是这几天天气热,你也要到315那呼吁下,说这个自然天气影响了孩子的发挥,政府怎么不实施人工降雨啊?幸亏北京的知了很自觉,要不这知了叫了,是不是也影响了孩子的发挥?

    就你们家孩子是纸糊的,您这哪是孩子考大学,分明就是生孩子。

    这准备当父母的都爱弄这个,什么要孩子的时间啊,季节啊,什么早期胎教,孕妇操,食谱,预产期,分娩的时间,甚至还有人说,这个接生的大夫帅不帅都能影响孩子将来五官的长相。

    一个孩子没出世,全家上下跟着忙。

    现在是一批孩子考大学,全社会跟着忙,好象全社会就合着该欠他们的一样,什么处处为高考开绿灯,这也绿灯那也绿灯,我觉得就是惯的!都惯出毛病了。交警飞车送孩子,老师电话找准考证,那早干嘛去来着?还报纸上放头条当光荣事迹说,你考试来了,准考证不带,连考场都不知道在哪你还考个屁啊!就应该给你点教训,让你长长记性。

    总这么一路给你开绿灯,开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还有的家长完全走火入魔,凡是见到什么增强记忆力的药,价都不问,成堆往家拿,也不看看那是给脑袋有病的人吃的,增强记忆力的,也不怕把孩子吃傻了!还有的更可笑,连兴奋剂都用上了,还团购呢,你就不怕你们家儿子吃成太监,最后考上再多的大学有啥用啊!

    每个家长这个时候都那儿穷讲究,又是这不成又是那有影响,我觉得这个就和生孩子一样,先天的基因早就注定好了,这孩子早成型了,根本不差是谁接生,如果这孩子的脸就和杨二车娜母一样,就是找F4接生也是一个德行。换句话说,你们家孩子平时如果成绩很好,不差开不开空调,不差是不是一路绿灯,该是啥孩子这个早定了,不在这几天上。

    全民都一门心思,生怕孩子上不了大学,佐贺阿嬷说“人生就是总和力,社会就是总和力”,大家都牛,都去当大学生了,都是当做机关办公室的了,但是总是还要公交上有卖票的吧?早点摊上有卖馄饨的吧?居委会有解决邻里纠纷的吧?大家都往好地方扎,但是总要有人来做这样的职位吧?

    也许有人说,要做别人做,反正我家孩子不能做,你家孩子多啥了!就你家孩子是孩子,别人家孩子不是孩子?难道活该扫大街的活都让我们外地农村孩子干?你也不打听打听,北京四城扫大街卖票的哪个不是北京本地人?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发展,更不是只有考大学一条路不可,家长让孩子觉得自己只有一条路走,现在不是孩子输不起,是家长玩不起。甭管将来大学毕业了能不能找不到工作,反正先混了大学文凭再说,就怕到那时候让大学生去居委会,大学生去卖票,更要好好做好孩子的心理建设才行。

    不是孩子觉得压力大,是家长以及整个社会让他们把高考当了“一回事儿”,还是份量不小的“一回事儿”,什么人生的转折点,什么成功的分水岭,什么诸如此类的鬼名头,好像不上大学就剩下死了。也不看看现在傻呵呵外边苦恼,人才市场闹的都是大学生。

    高考不是生孩子,非要如何如何不可,若说当父母迎接新生命的诞生好歹还有点神圣的意思,你把高考这么一个人生的小转折整成泥菩萨,天天那磕头,你烦不烦啊!

    希望明年我们的媒体,社会,以及家长们,不要再这么事儿事儿的,该干嘛干嘛,老实点消停一会儿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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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应霁:香港理工大学设计系荣誉学士及哲学硕士,长期对现代家居生活及建筑设计潮流观察研究,大量撰写相关评论推介文章,发表于大陆港台报章杂志。出版有生活写作系列《一日一日》、《寻常放荡》、《两个人住》、《回家真好》及《设计私生活》。文字写作以外同时热衷漫画创作,出版有《我的天》、《爱到死》、《小明》、《三七廿一》、《我的天使》等等漫画系列及专集。

    身兼漫画家和文字创作者的欧阳应霁,近年活跃于两岸三地艺文圈,据说欧阳有三个“阳光”标签:设计、旅行和美食。香港的生长背景、中西文化的双重晕染、国际化的视野、天分、才华,再加上一个射手座好奇好动的特点,使得欧阳是一个拼贴者,一个细节主义者,一个层叠手法运用者,一个剪下无数的角组成自己的圆的高手。他擅长片段,甚至是瞬间,与菲利普·德莱姆有类似的气质,但欧阳的叙事成分更多一点,同时他的手法又更灵活一些,因此,他较德莱姆更朴实但也更刁峭。他对自己的描述很准确:“一路放肆贪玩,却又专一迷恋文字和图像之间的微妙暧昧,不小心也很自然地跨界破例。……停不了,矢志做个贪心的,快活的,认真的跨媒体导游。”
    他常说,品味就是自我风格的展现,极简或极繁也没关系,重点是找到自己喜欢什么,因为主体是人,所以风格是活的。

    曾经营精致家具专卖品的他,对生活家居设计充满热爱,他也喜欢观察建筑潮流,他喜欢北京甚于上海,因为北京人味和历史感都比较重;台湾则推荐北县莺歌的陶瓷博物馆;至于香港,他喜欢新机场快捷路线的怀旧气息。 谈到品味,将平头染成白色、配着大黑框眼镜的他淡淡地说,品味可以是极简或极繁,可以很喜欢色彩,可以很亮很暗,重点在于找到自己喜欢什么,这些偏好会随年月变化,但当下是最喜欢的。

    由于介绍过许多散发着迷人魅力的美丽家园,欧阳应霁自己的家令人充满好奇,他表示,还不能曝光,因为女朋友希望多一点隐私。他简单透露,他的房间是深棕色系,天花板是白色的,所有对象采用隐藏式收纳,整体感觉“跟诚品很像”。 目前欧阳应霁没有最喜欢的牌子,他笑说“已经过了那个想把一切喜欢的东西搬回家的阶段”,很多东西只要懂得欣赏就好了。

    欧阳是贪心的,享乐的,但也是达观的,懂得放弃的。世界这么大,人世间这么有趣,努力把手伸出去,尽自己所能去够,去触摸,然后,拿回自己的手,端详手指头上那些细微的粉末,心满意足。这不是占有欲,甚至不是所谓的追求,而是好奇和分享,这就是欧阳让人觉得非常阳光和温暖的地方。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饮得心满意足。个人内心的丰满对应了外面世界的丰满,这就足够了。其他的欠缺,不以为憾,就如欧阳自己所说。“无论这里多美,我知道,我只有机会来一次。”

    欧阳在书中提到他的艺术论老师的八字箴言:“贪威识食,练精学懒”。欧阳解释这段粤语:“用尽一切机会一切形式表现自己独特的创作理念,此为‘贪威’;懂得如何被影响不被影响,如何吸收如何消化如何发挥,此为‘识食’;如何绕过重重障碍,不走人家的老路,爽快利落,另辟蹊径,此为‘练精’;至于‘学懒’,就是在大部分人汲汲营营忙得一头烟之际,你却有自成一家一派的闲。”

    悠游漫画、旅游、家居、美食、文学等领域,欧阳应霁自言要当个贪心、快活、认真的跨媒体导游,要诀就在于告诉自己不是有钱人,不汲汲名利,并学习“站在周边”的哲学,因为一旦成为焦点,视野和空间都会变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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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出做成功的东西,但是还是记录了一堆的资料。记得若干年前第一次走出房门,和陌生的采访对象聊天,忐忑,兴奋,整晚睡不着,背了12页的采访资料,准备了超级多的问题,八卦的,个人的,符合杂志定位的。

    不同人,不同的世界,你打量对方的眼神,对方看你的目光,衣服,鞋子,手势,动作,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标杆。三分钟之内讨厌一个人容易,三分钟让人喜欢你却很困难。

    上周末小说截稿子,通宵,这周剧本截稿通宵,实在换算不出多于的时间,最后临时变故,只留下文字一堆。我想说我累了。可是一想,谁不累?

    夏天不是恋爱的季节,床太小,人太热,住在顶楼开空调。抽烟,喝水,赶稿,继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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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北京的5月已经是夏天。

    我戴着墨镜坐在公交的老妇病残专座上昏昏欲睡。

    从住的地方到上班的地方要整整两个小时,每天有四个小时都要花在路上,疲倦自然是难免,这辆终点站为安定门的车非常好的是人很少,所以可以尽情地想坐哪里坐哪里。

    我是安佳乐,今年25岁半,来京三年,没房没车,前段时间辞职半年,最近新找的工作超远,反正骑驴找马先干着,以后有了合适的再说。官方的资料上写着至今未婚。不过私人公司没什么人关心这个事情。我也乐得清净。

    其实我发现,我最近好象开始喜欢男人。

    [2]

    为什么喜欢男人我还真没查过,不过第一次上床是和女人,至于为什么后来转了性了,其实我也挺奇怪。就好象你原本不喜欢吃米醋,忽然有一天尝试一下觉得还不错,就这么顺理成章下来了一样。我一直觉得我是个双性恋。

    不过也难说。

    我抽烟,熬夜,喝啤酒。平时喜欢爬山,健身,没事情做就在聊天室里勾引个谁,之后大家出来哈皮一下。有清高的人说我这个叫放荡,我却只是觉得我选择了让自己舒服的生活。

    我不专一,没有爱人,所以也不算花心。从不和没感觉的人上床。这个是我的原则。

    第一次和男人上床是才来北京,对象是我当时的部门主管,基本上和很多烂俗的小说一样,喝醉酒之后上司不是上司,是“死上”,下属不是下属是“下竖”。我们主管样子不差,而且看样子是老手,那天晚上大家喝的其实都有点多,反正迷迷糊糊就做了。清早起来的时候也没觉得怎么尴尬,什么大哭,报官,那是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吧!

    反正也没失去什么,就和被人打了一次飞机一样,还觉得挺爽。

    之后我们保持了一段这样的性关系,直到我换了工作,搬了家。我们主管有老婆,女儿都上小学了。有时候看他在前面讲话,还真没办法把那个在我身子底下快活得和狗一样的人联系起来。

    其实我没瞧不起谁。我觉得男人就是狗,有时候连狗都不如。

    至少不如狗直接。

    [3]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尝了甜头,自然有了其他。我一直觉得我不是个GAY,总觉得好象我的身体里的时针左右摇摆,只是这次停留在那边多了一点而已。

    从安定门换环线地铁。基本上只是几分钟的路程。地铁门口有个公共厕所,既然是公共就应该免费,可你进去了就收费。我心想既然老子花了钱,那索性就多尿几分钟。顺便看看西洋景。我旁边一男的也卡那不走,我甩甩,他也甩,我抖抖,他也抖。我操,难不成和老子比大小?我把视线从下半身转移到上半身,对上的是一对贼亮的眼睛。

    那对眼睛是我见过人里最亮的,所以说是贼亮贼亮的一点不夸张。此后的很多时候我最爱开的玩笑就是,早晨起来不照镜子,往你眼睛里看看,就知道自己啥模样了。

    彼此对视了几秒,觉得没意思,索性收枪走人。

    [4]

    坐环线地铁的多是一群“假”小白领,一个个不知道工资开多少,却总是把自己整的人模狗样的,坐地铁无论多挤也摆出一副“BMW”(别摸我)的表情,一开门就特喜欢卡门口附近,往往是弄的门口上挤的上不来气,车厢中间空了一大半。也不知道是什么煞笔理论。坐一线的尤其是一通到苹果园的,多是我们的农民工同志,他们总是把中间挤的过不去人。门口呈现扇型分布。看人家多有素质。

    我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有人在我摸我的屁股,不是拥挤,而是故意。我回头看去的时候,又是那个贼亮贼亮的眼睛。

    接下来的故事就老套了,我下了车,出了地铁站,他从后面追上来,问我有没有火。我们肩并肩坐着聊些有的没的,之后回家,洗澡上床。

    第二天他走的时候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我,没名字。我叫他“小贼”

    [5]

    其实我是不缺做爱对象的。只是我实在受不了有些人上床超过两次就问是不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问题,对于感情这个东西,有时候男人和女人一样烦。

    一辈子那么长,谁知道。

    我觉得我不太会喜欢上谁,因为喜欢本身就是一个奢侈品。

    小贼和我一样,我们都没办法爱上谁,所以我觉得我们会长久,正确的说是,长久的维持这种纯粹的性关系,因为彼此都遵守着这个游戏规则。

    那时候,我对此深信不疑。

    [6]

    北京夏天的温度会把所有雄性动物烤的近乎阳痿。

    不做爱的周末,小贼会和我跑到附近的游泳池泡上一会,别看他身材挺好,泳姿可不怎么样。那蛙泳游得好象老母鸡。我糗,他还来劲了。

    “想当年老子混英东的时候,那真是……”“真是绝倒一片吧!”

    “安佳乐,今天有你没我!”

    小贼每次就是这么装装,但是我喜欢他装架势时候的样子。

    我们两个会在傍晚穿着短裤趿拉着凉鞋去古城电影院看电影,那会正放《蜘蛛侠三》,也不知道哪来的煞笔爷们,带了一个妞,从电影开始就在那解说,小贼终于在电影放映了小半场的时候愤怒了,转身对那哥们说“你要解说,外边花5块钱买张盘,回家解说去,你不看,我们还看呢。”

    当时那爷们就想拉出去练练。后来看我起来了,他才消停。

    结果电影没放完,我就被他拉出来了。“怎么不看了?”我问。

    “还看!你就不怕等会散场了,把胖子找人揍你啊!”

    “揍我做什么啊!我又没糗他!”

    “好你个安佳乐,今天……”

    “得!又得有你没我了!咱都这么熟了,干嘛还分你我?”

    结果到现在,蜘蛛侠三的结尾我都还是没看完。

    [7]

    夏天的尾巴拖的老长,拖到了秋天还不走。

    小贼的牙刷用卷毛了,他用不习惯这样的牙刷,每次都用手指刷牙,我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顺便给他买了一只回来。结果他就美的屁颠屁颠的。拿着牙刷逼问我说“你说,你为什么要给我买牙刷?该不是喜欢上我了吧?”

    “我是去超市买洁厕灵,凑整拿的。好结帐。”

    “啥!你把我的牙刷和洁厕灵放一起?”

    “有包装呢!嫌弃啥!”

    10月15号我生日,我发了个信息给他,问“今天晚上有空么?”

    “咋?忽然有活动?”

    “没,就是想请你吃个饭。”

    “今天不成,可能要加班。”

    “哦!那你忙吧!”

    放了手机,忽然觉得无比失落。约了几个哥们外出喝酒唱歌。回家的时候都凌晨了,却看见他困得头一点一点的坐在门口的长椅上。

    “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让我来的么?怎么了?回来这么晚?”

    “我以为你不来了,就和几个哥们喝酒去了”

    小贼没说话,我也不敢说话,之后大家闷声闷气的洗澡,上床。

    世界上没有比做爱也没个动静更无聊的事情。终于还是耐不住问了句“你生气了?”

    “没。”

    “其实今天是我生日,我只是不想一个人过。”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没说话。其实我不想说,我怕说了就会破坏掉某些平衡一样。

    “你该不是爱上我了吧?”黑暗中忽然扔过来这么一句话。

    “白痴啊你!”

    [8]

    早晨他走的时候,想起他昨天在门口傻等的情形,忽然开口说了句。“要不……”

    “什么?”

    “没事!拜拜,路上小心点。”

    [9]

    ——要不……你拿把钥匙走吧!

    ——要不……我们大家处处看?

     ——要不……

    [10]

    冬天。

    我们还是老样子,其实有时候想想这样也挺好。至少彼此对谁都没有牵挂,谁都是来去自由。

    元旦大家一起去王府井教堂。

    “你许了啥愿?”

    “不告诉你,说了就不灵了!”

    “该不会是祝愿08年奥运会圆满成功吧?”

    “不告诉你!”

    “你就贼吧!”

    他会把这句话当成赞赏,听到后贼贼地笑。

    春节前。

    小贼放假要回老家,我去机场送他。

    我看到他过了安检门,冲了摆了摆手,张嘴喊了一句。窗外一架飞机隆隆飞过。我只看到他嘴唇开合,却并没有听到他说话。

    不知道是他根本没有说,还是说我没有听到。

    之后直到过完年,我都没再收到过他的短信。我开始有点想他。

    [尾声]

    再遇到他是很久之后,在安贞桥。

    当时我已经学会了木然的换乘公交。人群中我叫住了他的身影。

    他买了房子,结婚了,现在很幸福。

    他说,曾经他给自己许了个愿,如果08年之前还不能让我爱上他,那么就彻底分手。因为他发现他爱上了我。但是他却输不起。

    他违反了游戏规则,所以游戏停止了。

    我安静地听他讲完,之后付了双倍的茶钱。

    之后的某一天,我坐公交车下班,我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依旧要挤地铁换公交,和原来没什么区别,路过奥体东门时,忽然发现了几个熟悉的字“英东游泳馆”

    内心里有个声音说。

    “想当年我混英东的时候,那真是……”

    “真是绝倒一片吧!”

    “好啊!安佳乐,今天有你没我!”

    原来英东没有英国的东部那么远,原来我曾经以为很遥远的东西一直就在我的身边,只是我一直都不曾留意过……

    其实那天,我虽然没听见你发出声音,但是我看到你的嘴型是在说“我爱你”,其实我没告诉你,我现在还住在老地方的原因,是因为我在你回家之后把这个房子买了下来,我想在这里一直等你,等你回来。

    可是你却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

    那个我爱的男生哪去了?为什么他不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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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说。边看快男,边随手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