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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当地时间,你在哪? - [■活着]
2008年05月26日

这家说它像咖啡馆,其实更像酒吧。
可是酒吧却偏偏卖咖啡。的确很奇怪。
老板带着不苟言笑的平静表情,忽然想起武侠小说里的“面如止水”,大抵就是说这样的脸吧。很想说,如果你笑一下,可能会更有魅力一些。至少会让看的人舒服。
周末的下午,坐在这家叫“当地时间”的酒吧。
名字叫当地时间,却没有一个钟表。
懒散的藤蔓坠着几个不知名的双色葫芦,仙人掌开着大大的红色花朵,咖啡,闲散适宜。
四张桌子,没几个人。
没有星巴克那种门庭若市的状态,也没有光合作用里的网吧气氛,半地道的咖啡,黄小琥的音乐,让人沉浸其中。
这个周末我很闲,周六被拉去参加一个记者会,周一要开始编稿子,做杂志。
窗外是人来人往的南锣鼓巷,我放眼望去,眼里只想到一片蔚蓝……
我在当地时间,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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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杂事,琐碎,细腻。
推掉了几篇稿子,只是为了能好好睡觉,深夜11点半,被电话吵醒,之后说着一些杂志的要求,稿件的进度,再睡。
手里的兼职还剩下最后一个,月底结算完毕,基本就可以清闲。
打算买一个自行车,之后游京城。
衣服攒了一筐,没时间处理。
收到了一些零散的稿费,大部份花掉。更换了新电话,网络买的,便宜。实用。
最近没书可读,翻出之前杂志赠送的《杜拉拉升职记》,才发现就是一本白领企业生存手册,难怪如此牛,想起小天说自己就是文人脾气,对事情和职位没有规划。
过了冲先锋的年纪,才发现原来,自己很喜欢创业,却不喜欢守,也许这个就是凡事都不长久的理由。
就好像大家都喜欢恋爱不喜欢结婚一样,同理。
小五说,我的月亮在射手,不知道是不是为我的“花心”找了一个正当的理由。
生活不忙的时候,你会做什么呢?
其实有时候我很怕这样,无事可做。朋友说,放松就是最好的休息方式。但是有总觉得时间被白白浪费掉,三十岁,真尴尬啊……
还有一堆碟片没看,一些东西没作,一些课程没上。
据说西安前几天人心惶惶,好老婆宁宁电话打了好几次,于是每天早起都会发一个短信问他,震了么?
铺天盖地的白底黑字让我觉得空前压抑。
也许放松一下也不错,之后攒钱,还债,跑步,把日语课程学完,假期出门旅行。
如果能不用接很多工作也能把生活安排的满满的,这样也好,我叫这种为“充实”。但是多数时候,我很习惯在房间不出门,不下楼,不吃饭,不活动。完全静止,昼夜颠倒,至于为什么,自己也不清楚。
谁说国外人喜欢独自生活,国内人也一样。
城市越大越孤独吧。
开始尝试附近周边的饭店,兄弟川菜,越南菜,日本菜,新疆馆子,总结下来,都没有破孩子做的好吃。饭馆里人声嘈杂,器具上挂着不明所以的污渍,远没有在家里开着电视,给你盛饭来得轻松愉快。即便总是被你当作新菜试验的小白鼠,却也甘之如饴……
因为我心甘情愿。
大雷的电话通了,告诉我一切平安,全家平安。我说北京这里都好,有时间来的话记得看看我,他笑说一定一定。
杂志进入制作后期,本次事情没多少,权当放松。
日语复习考试连拿两个高分,自己自我飘扬一下。
想着把一堆不能穿,不敢穿,不想穿的衣服都发回家里,整理一下才发现,原来自己总穿的就那么几件衣服,难怪人们都说,你再能穿,也就是一身衣服,你再能吃,也就是一顿饱,你再有钱,睡觉也只是占了一人位而已……
平常人,琐碎事。
夏天了。又想起去青岛的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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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自己说,那是咖啡。
但是……咖啡有这么苦么?
中药好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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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已经看不得再和地震有关的任何文字与图片了。
各种晚会,以及煽情的报导,还有活生生的死亡,都让我心里觉得憋闷。
打车去拿稿费的路上,的哥义愤填膺的说着哪个名人捐款了几万,哪个居然捐了几千,气愤的表情无法抑止。
我笑着看着北京外边不断掠过的景色,不想再听下去。
下午,公司也开始默哀行动。
所有人早早站在门口,车辆鸣笛响了一个,两个,之后是一片……
我低着头,忽然觉得胸口被忧伤所占据,说不出话,眼泪卡在胸口,流不出。
此时,没有做秀,没有煽情,没有所谓的人民公仆,以及随潮流的讲话,我们在这里深深的为那些死去的人,默哀。
你听,全北京在哭泣。
灾难总会过去,活下来,仅仅是一个开始。之后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那么,可以结束了吧,这场灾难与浩劫!
让我们一起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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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雷,是我来第一年来北京工作的同事。四川人,特能吃辣,他和我同年,生日比我小三天。当时我们上班的地方是一家介绍日本流行文化的杂志社,大雷主管视频部分,我则负责文字部分。大雷是我到北京认识的第一个同事。他特爱笑,笑起来一口白牙,笑容里带着那么一股子亲切劲,我们两个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我来北京的第十四天,主编找我谈话,说我完全没有日语基础,了解的东西又十分少,让我做好准备,如果招聘到合适的人手,就要把我开除掉。我当时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因为才到北京工作,当时还住在公司宿舍里,如果被公司辞退,真的就成了无家可归。思前想后,我决定再找主编谈谈。我大学学习的是美术设计,所以就和主编申请说,看看能不能帮忙做点版式设计的活。开始主编不太相信我,只分了我四个版面的设计任务,我就为每个版面设计了四套方案。让他挑选。
我的版式设计很快得到了肯定,渐渐的杂志四分之三的版面都由我来做。因为策划专题的能力有所欠缺,我就每天下班后,翻阅过去七年间公司所出的杂志,并且努力自学日文。一点都不夸张的说,来北京的第一年,我没有在半夜十二点前离开过公司。很多时候吃晚饭,大雷都来叫上我。他总是露出一口白牙笑话我是劳碌命,加班又不给加班费,你干嘛累死累活的?我没敢说主编找我谈话的事情,因为我觉得很丢人,只好和他说,自己原本对这个行业就懂得很少,多学一点总是不吃亏的。
别的员工的试用期都是两个月,最长的也就是三个月,我的试用期则长达四个月之久。这个期间,老板没再提过要开掉我的事情。我一个人身兼文编、美编、以及杂役、文秘等等多个职务,进公司半年之后,我和主编提出希望能涨工资的事情,主编冷笑着对我说:你来的时候什么经验都没有,现在你学会了不少,我不收你学费,你就应该庆幸了。
那时候,我就已经明白,这个位置,不是我长期的目标。
我用了七个月的时间,把公司七年的杂志全部看了一遍,并且做了详细的笔记。大雷在工作上遇到了瓶颈,他的主管总觉得他做的东西太过粗糙缺少新意,晚上他和我一边喝酒一边抱怨,他给我开多少钱,我就给他做多少钱的活!说我做东西没想法!你给我弄一个想法看看!我笑说,你不要把一个工作当作领薪水的手段,如果当成是一个学习的过程,也许你就会舒服许多。
九个月之后,我涨了一点工资,但是工作量也开始加大,我依旧留在公司加班,开始和大雷学习视频剪辑,后来我搬出了公司宿舍,自己租了房子,开始接兼职减轻房租的压力。进公司的十三个月,主编打算再次给我加薪,我说,我已经决定了要辞职,去一家电视节目制作中心做编导。主编只是对我说,希望我考虑清楚。我笑着说,没什么需要考虑的,我已经决定了。的确,从很久之前我就已经决定了。
在电视节目中心做了一整年,我又换到杂志圈工作。我有着做杂志的经验,有着美术编辑的功底,有着做电视节目的策划能力,很快我就成为了杂志的执行主编。
我又一次遇到大雷,是他辞职打算回四川之前,他说,工作做到后来很无聊,工资太少,老板抱怨又很多,他觉得北京生活太艰难,最后还是打算回家。他说他很羡慕我,有那么好的机会,可以换到更好的工作。我却笑说,风光永远都是和吃苦成正比,我只不过是一直把工作当作一个学习的过程,学满了总要毕业,之后去实践,发现欠缺,之后还要再学。
大雷说,他觉得那样太累,他只想找一份不太累的工作,每个月可以有工资拿,又不必很操心。我笑说,如果你不能随着工作更新自己,不是你淘汰掉工作,就是工作淘汰掉你。
大雷就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理太深奥,他听不懂。而我却分明看到了他眼角的闪光。
自此,我再也没有遇到过大雷。今年四川发生大地震,我拜托了好多朋友帮忙联系他,却始终没办法找到,半夜打车回家,路过曾经喝酒的那个酒馆,想起他,一笑,满口白牙,唱着“人生在世,图的就是一个乐呵……”
小川,东北人,79年生。
放浪于文字,混迹于北京。
喜欢读书,喝水,听音乐。
blueriver007@hotmail.com
听友QQ群号码:33297957







